发aph冷战组和yoi维勇的号。偶尔也来点碎碎念,生活和感想。

我将赠予你一颗星辰(已完)

我将赠予你一颗星辰

我将赠予你一颗星辰。

寒雾笼罩着深夜的不夜城,明亮的城市染红了半边天。深邃的夜晚被无声侵蚀,繁星被翻滚的乌云卷入无边长空不见踪影。

还差一个灯泡……二极管最好……

中等个头的少年弯着腰,埋头在凛冽寒风中——手不自控地颤抖着——翻找着电子器具垃圾箱里还能用的东西。他衣装破烂仅足蔽体,金发干枯了无生气,一双碧蓝眼眸却灿若星辰。

他迅速地刨出一件件被拆分得看不出原样的电路元件,分辨着还能用的合适的,不合适的就扔回去。

“哒哒。”

“滴——第九街区第二入口,无事故。滴滴——第九街区第三入口……”

他迅速逃开,远离那个小巷入口。

乌云在夜幕的掩映之下寂静翻滚,却在深夜的不夜城面前无所遁形。它们搅动游荡聚集分散,然后用力地碰撞。浓厚沉重的雷声死气沉沉地响起。

“轰隆隆——”

暴雨即将倾泻而下。

雷声后过了一会,他迟疑着探过头来,见巡检的机器警察已经离开,便重新跑回垃圾箱旁开始翻找。

还差一个灯泡……小灯泡就可以。

灯泡灯泡……

可惜灯泡太容易坏了,在硬邦邦的元件里它简直脆弱得一碰就碎。

在两个扭曲的三号奥其维卡型电路板夹缝中间他看见了一个小灯泡,应该没坏!

他高兴地咧嘴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拧开那个电路板,探手进去用手掌包住灯泡再抽出来,免得灯泡被划坏。

希望这个灯泡还没坏!

他好不容易才把灯泡抽出来。

他仔细看看灯,又抬起它对着远处的一个高大路灯看了看……灯丝还在!还能用!

又是一声缓慢沉重的雷声。

他攥着灯泡跑起来,只希望快点回去。

左拐,直行两百米,面包店旁边的小巷子,进去,一直跑一直跑,有灯的地方就是了!

跑到面包店附近时大雨如约而至,雨丝迅速转化成豆大的雨珠拍打在他脸上,他不得不放慢速度花了些时间擦脸。

灯泡被他包在破旧的袖子里,一点也没湿。

他再次奔跑起来。

我将赠予你一颗星辰。

*

七八岁的孩子坐在地下室的墙角处,奶金色的对于男孩儿来说长得过分的发丝柔顺地搭在围巾上。他把自己挤在角落里,恨不得变成墙的一部分。

一豆灯光虚弱地在天花板上晃荡,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孩子抬起头来看着那暖黄色的虚弱灯光。

如此虚弱的灯光……

什么都蒙上了一层黄色的雾。

地下室的门猛然一抖,发出一声巨响。少年跳下来,几步跨到墙角抱起那孩子大笑道:“我要送你一颗星星!”

孩子惊呼一声:“阿尔弗!”

阿尔弗手臂一伸关掉了虚弱地晃荡的暖黄色灯光,揉揉孩子的头,哼了一声,打开手工作品的简陋开关。

沉沉夜色之上是星河灿烂,繁复鲜艳的颜色绷直脚尖在寒光之间舞蹈,长袖舞动衣袂飞扬,裙摆贴上了明丽的色块。

这是漫天星河。

墨蓝色混杂着青莲色和暗灰沉默地映在地下室的墙壁上,扮演着星空的边缘这一角色;亮紫与熟褐渲染着长河的边缘如同云雾一样,仿佛在天花板的边缘鼓动翻涌,夹杂着白色的流星状的灯影;粉紫色混杂上大红与与生褐交织成星河中更为明亮的一部分;明亮而耀眼的白色灯光流动不息,点缀着整个“星空”。

孩子几乎看花了眼,不由得喃喃出声:“好漂亮……”

墨蓝与暗紫涂抹在阿尔弗雷德的脸上,他蓝色的眼眸却熠熠生辉。

他眉宇间是无尽的期待与勃勃生机,他笑着说:

“万尼亚,我说了,我要送你一颗星星。”

阿尔弗雷德睁开眼睛,茫然的看向天花板——怎么是空的……?

哦,错了。

那是多年以前。

阿尔弗雷德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万尼亚。

万尼亚。

多么熟悉的称呼。

他还记得他那时花了很久的时间做那个小玩意儿——他在电子元件垃圾箱里翻了很久才凑齐灯泡导线电源和开关,用塑料做骨架架起了一个圆柱体,又去可回收垃圾站找到了一盒质量差得要命的颜料和一包图层纸。他在图层纸上刮出了深浅层次在一部分灯泡上涂上颜色,把灯泡排列好顺序安装上电路再搭进骨架,图层纸仔仔细细包上骨架,做了一个当时看起来很漂亮保质期却短的要命的像投影仪一样的灿烂的“星空”。

那时候他还小,空有一身S+的身体素质却不懂得利用,只会用他那天生的对于电路的敏感度和对身体的精准操控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

今天怎么做了这样的梦呢?

明天就是最后后一个任务执行的时候了,做完这一票就结束。

最后一次了。

……如果不是那小孩儿。

他跟那孩子从十三岁一直生活到十六,那孩子应该是从八岁到十一岁。

他们年纪相差五岁交流却毫无障碍,或者说,他们像同龄人一样拌嘴吵架,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阿尔弗雷德坚持他是Hero不打小孩儿他们也许会打起来。但是他们关系融洽,这是两人都默认的事实,两个孤儿凑在一起似乎也没哪里不好。

然而他十六岁的时候小孩儿突然就不见了。

真的是突然,简直像是被人贩子拐走了一样,毫无踪影的突然。

阿尔弗雷德像往常一样从武术老师王耀那儿——当然是见不得光的那种地方——学完回家(就是那个地下室),发现小孩儿不见了,别说人,衣服碎片都没看见一条。

他当时就差点疯了。

他那一段时间发神经一样地四处奔走找那个小孩儿,白天出去跑晚上回家就睡,一分钟都不愿意醒着。直到他在一张陈年的旧报纸上看见了那小孩儿的照片。

小孩儿面无表情的平视前方,围巾挡住了鼻子以下的部分。标题上用粗体通用语写着,“高贵族群的长子为何流落在外?”

哈。

之后他的生活就回到了正轨,他给自己取了个姓氏叫琼斯,顺手填了一个“F”做中间名。他开始热衷于给自己起各种各样的绰号,在接任柯克兰的职业之后更甚。

确实,他是思念那个小孩儿,然而那种被背叛的奇异感受一直在喉间挥之不去,后来他几乎做不到关注与布拉金斯基有关的任何事情了。

哦对了,说到柯克兰,柯克兰是王老师的一个好朋友,混黑的,两个人都混黑,还在道上很出名。可惜两个人都退出得太早,结的仇太多。

后来柯克兰被阿尔弗雷德和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一块杀掉了。王耀更惨一点,七八个人一拥而上把他分成了碎块,阿尔弗雷德负责狙击。阿尔弗雷德杀掉他们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杀的是谁,后来在听别人讨论时才知道,那天晚上他面对着枪几乎一枪崩了自己。

阿尔弗雷德从十九岁一直干到二十四岁,仅仅五年却决定金盆洗手了。

他太累了,恨不得去死。

如果不是还惦记着那个小孩儿。

*

浅紫色围巾束紧了脖子,奶金色发丝飘荡着。布拉金斯基,伊万·布拉金斯基在屋里焦急的地踱着步子,握着通讯器的手爆出青筋。

他四面楚歌。

很小的时候他就流落在外,可以说是个野孩子。回到这个族群来让他感到压抑与痛苦——他试图融入这个假惺惺的充满象征性礼节的族群,然而他几乎是与生俱来的神秘气质与不同于其他人的审美和对各个音乐流派的不同看法让他与这个圈子格格不入,然后这些东西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他被排斥与攻击的理由——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过去的三年中那个金头发的、大他五岁的人。

事实上就在不久之前看到一个出售恒星的计划时他就在考虑要不要买一个恒星叫做“AlfredIvan”作为纪念——小时候那个盒子让他对星空有巨大的痴迷——然而金钱的限制让他无法实现。

他想逃离。

但是他无法逃离。

伊万曾经试图离开,然而目睹了那些失败的人的后果之后他决定积攒力量,成年之后他才有足够的潜力掀翻这个操蛋的地方。

但是他还不够成熟,真的不够成熟。

他利用别人太狠了,对自己也太狠了,现在,他正在被抛弃。

他正在被抛弃。

他孤立无援。

他的对手维克多与他争夺多年,早就准备好把他碎尸万段了。

……

他无法抑制地想起了幼时的三年。

这是他在这儿唯一可以咀嚼的美好的东西。

伊万略略低头,看见了墙壁上的眼。

他冷笑一声。

他没有安全感,从小时候开始就喜欢挤在角落里。但是被墙角里的东西偷袭过几次之后,他就习惯站在某个掩体附近却不靠近了。

“啪嗒。来电号码……”

他没有听报数,直接接起了电话。

*

阿尔弗雷德重新检查了一遍他的枪,听到耳机里传来这一次的临时搭档的声音。

“听到了吗,这里是菲利普。”

“听到了,这里是海鹰。”

菲利普告诉了他目标的位置,并且提醒他,要在他说“打击”之后再射击。

最后,菲利普抱怨道:“这一次雇主太麻烦了!为什么要说完话才行?不对为什么要打电话?”

阿尔弗雷德一阵好笑:“你管他?”

这时他已经到了那栋楼下面。

他抬头往上看。

三楼……唔,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沉默着趴下,心说终于要结束了。

*

对面的男声戏谑而带着一股奇怪的黑暗味道:“万尼亚,哦,万尼亚,你有什么愿望吗?”

伊万冷笑:“闭嘴。你没有资格叫我万尼亚。”

“我可是你双胞胎哥哥啊,亲爱的弟弟。”

“闭嘴。”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一会,咯咯咯笑了起来:“你要死啦,亲爱的万尼亚。你有什么愿望吗?我会替你实现的。”

“……我不会死。”

“你会死。”

“……”

“你会死。”

“……”

“那个比你大五岁的,什么来着?”

“你?……你知道也不奇怪。你毕竟是这种恶心到让人防不胜防的人啊。”

“别装作听不懂★”

“……”

“那一盒星星在哪里呢。”

*

阿尔弗雷德把枪托起来,对准三楼窗口。

*

“我要送给他一颗星星。”

“一颗星星?”

“一颗恒星。”

“价钱呢?”

“随便你。”

“哈。”

*

“我要送给他一颗星星。”

“好啊。”

*

阿尔弗雷德扣下了扳机。

我将赠予你一颗星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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