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窥临江仙

当我们讨论孤独时它存在吗?

此梦非梦

我要用笔记下,记下这些话,直到记忆漫漶成残破的碎片时,我也仍然能在这里找到复写的痕迹。

我要记下。


我还记得我写下的痴言梦语,但它们却在他那儿。四月的正午已是夏天的热度,零零散散的休憩的同学不时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窥视。我戴着花帽站在他面前,心如擂鼓。

他递给我那两张纸。我们在树荫里坐下。语言四处飘飞如同树下飞散的柳絮,夹杂着一条蚯蚓的哭喊。你这小孩。我想。拿我喝的水去救蚯蚓。

我们说了什么?

家庭,梦想,未来,希望……

对了,他问:“你了解我吗?”

不,我不了解。当然不。

“所以这是个草率的决定。”肯定的语气。

对,草率极了。


也许我是疯了,在迫近的现实的压力之下疯了。我所期许的未来和我所能触及的未来从来不是一件事。我明明应该沉浸在书山题海中为四十天后的决战厉兵秣马,因为倚叠如山的试卷提醒我我应该为它们奋尽全力;可我却在晚自习上,写下我不敢相信自己会拥有的缱绻柔情。


只是我偶尔会想,假如我再勇敢一点,更早地对他说出那几个字,情况会不同吗?如果我勇敢地向世界宣称……

我不知道。

毕竟一个痴气傻气十足的我,也只会在他的面前出现。


像梦一样的吧。他坐在我的身边,高大且瘦的身体有些拘谨。

他离我只有两个公分。

但这不是梦。正午的热气,旁人不时的窥伺,极快的心跳,还有长久的、被允许的注视,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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