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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孤独的暗恋者的梦·表演厅

寂静。

重心失衡的感觉提醒我,脚下踩着一双细高跟。手臂很冷。舞台的支架既脆且寒的声音嗡的一响。我站在幕布后面。高跟鞋的鞋尖是银白色,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它是棕灰的。头发盘了起来,上面似乎有配饰,偶一动,假水晶的亮片便扑簌簌地摇动。我能看见前台暖黄色聚光灯的色块投射在地面上。模模糊糊的,身上是一条束腰及地的长裙,沉重、冰凉但是柔软。我略一动,它便流动着融化了。

那么,他在下面。

我知道我在表演厅的候场区,这儿是那样的寂静。

忽然的,前厅观众礼貌的鼓掌声传来,飘忽的。我握着话筒,发现自己已身置指挥棒下。

空气骤然热了起来,刚才身处冰海一般的感觉退却,聚光灯让我看不清任何东西,甚至令我的头发发起烫来。脸上的舞台妆像是一块面具,我的每一个表情都让它们吱楞吱楞地碰撞,像是袋子里破碎的薄巧克力块。

我丢掉了话筒。

光芒照射着我,台下一片黑暗,模糊的人影在观众中浮动。灰蓝的雾气充斥着台下,人脸在那其中浮浮沉沉,变幻。

交响乐团在我背后,我在歌唱。

这是我从未做到过的,声音从我的脚跟扎住,顺着脊背用一种简直令人酥麻的方式攀升,从我的眉心抛出,像一条河。

抛洒、抛洒、抛洒!

我在舞台上旋转,声音撞击,金属质地的声音碰撞、碰撞、碰撞!快步走呀,在这空旷的舞台上,抛洒、抛洒、抛洒!时冷时热,汗湿重襟,冰冷的、沉重的、柔软的,忽然轻而薄了,纱裙似的飘荡;潮水在我的喉头和眼里翻涌,哈!跳下舞台,眼中的潮水驱动着我奔走,灰蓝色的雾霾里,昏暗里,他在那里吗?

我找到你了——你,你!

我跪下来,握住他的指尖,歌声仍在我的头顶上盘旋。交响乐团奏出一个令人战栗的滑音,大提琴收住细弱的尾音。

归于寂静。

我语无伦次地,我握着那宽大而瘦的手掌,用额头抵住指节,唱着我自己也不解其意的歌词,沉默的观众在灰蓝色的雾里聆听。交响乐团的小提琴荡出缕缕柔波,暗淡,卑弱。慢慢的,那声音也归于沉寂。

我猛地一抓,却只握住了床单。

睁眼看见天花板上灰黑的灯,我想了好一会才回忆起来,梦里我所唱的曲调,属于《蝴蝶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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